学术研究
当前位置:首页 >> 学术研究 >> 外国雕塑史论 >>

19至20世纪法国现代雕塑流变研究概论(二)

编辑:赵冰    来源:中国雕塑院   点击: 【字体:
19至20世纪法国现代雕塑流变研究概论(二) 法国现代雕塑的发展——布朗库西与马约尔     罗丹是法国现代雕塑的第一座里程碑,但是历史不会停留。罗丹的学生或追随者们成为了新的大师,埃米尔&midd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雕塑院 郅敏
(转自《美术》2013年1月刊)

法国现代雕塑的发展——布朗库西与马约尔

点击浏览下一页

图11  布德尔美术馆

    罗丹是法国现代雕塑的第一座里程碑,但是历史不会停留。罗丹的学生或追随者们成为了新的大师,埃米尔·安托万·布德尔(A.Bourdelle1861-1929)以其强调雕塑中的建筑感举世瞩目,更为中国艺术家所青睐(图11);阿里斯蒂德?马约尔(Aristide  Maillol,1861-1944)以圆浑坚实的艺术语言接续了欧洲写实传统,引导了抽象形态的探索(图12)以及查尔斯?德斯皮欧(Charles Despiau 1874-1946)、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ancusi 1876-1957),这些响亮的名字无不和罗丹有关,这既是判断罗丹影响力的另一个因素,也是新一代的雕塑家注定超越罗丹这个转折性人物的明证。

    蓬皮杜艺术中心的广场静静坐落着庄重、简洁的康斯坦丁?布朗库西美术馆,这个朴素的方形建筑属于蓬皮杜艺术中心的一部分(图13)。布朗库西身后将所有作品和工作室捐赠给法国政府,依据艺术家的遗愿,布朗库西美术馆按照艺术家工作室的原状复原,法国政府以这样的方式向这位长居法国的罗马尼亚雕塑家表以深深的敬意。

    布朗库西改变了雕塑家对待自然物象的方式。他将自然形态以非常主观的方式纯粹、抽离,升华,通过对雕塑材料的处理将观者对自然物质的感官体验推向极致,当艺术家将雕塑材料的某种特征发挥到无以复加时,形而上的精神性就不期而至了(图14)。相关资料表明,在偶然的一个机会,布朗库西接触到了十一世纪西藏密宗的密勒日巴尊者的精神教程,这为他提供了明确的精神指向。世界观的调整使得布朗库西重新审视生命和艺术,他的精神领悟力由此达到了顶峰,并有了新的艺术结论,也成为法国现代雕塑新的发展倾向——在对形态的主观抽离之后追求高度的精神性,成为抽象雕塑的先声(图15)。  在布朗库西的作品中,对光的理解是智慧而深刻的,光进入到物质之中并得到材料地回应,在他看来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比如《空间中的鸟》这件作品,在合适光线下,大理石的纹理看起来就像石头中升腾起某种神圣的物质,出现如闪电一般的光,心目中的宇宙仿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点击浏览下一页

图17 马约尔 《空气》1932年

点击浏览下一页

图18  马约尔 《河流》1943年

    巴黎的秋天总是阴郁着,沉沉的云覆盖了整个城市,太阳在云朵间躲藏。偶尔,一缕阳光洒在卢浮宫,灿烂的米黄色终于散发出耀目的光彩,加上蓝灰色的屋顶,以及浅灰色的天空,玻璃金字塔的入口处摆放着托尼?克拉格(Tony Cragg)的红色雕塑(图16),在这些色彩关系的交相辉映中,马约尔的铸铅雕塑沉静其间。马约尔属于手拙的艺术家,但他看似笨拙的塑造力量又是灵巧的艺术家不能比的。也正因如此,马约尔才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创作出《空气》这样的杰作(图17)。如果说早年的马约尔像从山间奔流向大海的溪流一样,中年以后的他摆脱了浑身的躁动,逐渐发现自己真正的精神目的地,成为平缓、安静、庄重的河流,当我再看《河流》这件作品时,我看到了马约尔对希腊传统的膜拜,更看到了现代艺术对艺术家个人体验的尊重(图18、图19)。马约尔对空间体积的理解为后来雕塑的抽象化提供了重要引导。

法国现代雕塑的演进——毕加索与杜尚

    法国现代主义以来对雕塑本体语言的研究似乎已经做足做够,下面的一代人必须寻找新的出口。1917年,米歇尔? 杜尚(Marcel Duchamp1887-1968)的《泉》用现成品向人们提出疑问:到底什么是艺术品,什么是艺术?相似的问题帕博罗?毕加索( Pablo Picasso 1881-1973)也曾被问及,毕加索的回答是:“那么,什么不是艺术。”作为二十世纪两位最杰出的艺术家,他们的不同显而易见。毕加索以艺术家的身份力图确定艺术的界限,而杜尚作为“反艺术”的态度则是不要艺术的界限。

点击浏览下一页

图20  毕加索 狒狒母子 1951 陶瓷 两个玩具汽车 金属 石膏 56x34x71cm 藏于巴黎毕加索博物馆

    毕加索的才能毋庸置疑,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善于吸收、善于学习,今天再看诸如《狒狒母子》这样的作品(图20),他在雕塑材料、雕塑形态等方面的探索,都是典型的天才艺术家。和毕加索无穷的创造力或是达利的超现实情怀不同(图21),杜尚是一个和所有艺术家都不一样的超级艺术家。从艺术诞生以来,“永恒”一直是艺术家的最高追求,而杜尚不然,他宣称他的艺术并不追求所谓“永恒”。杜尚仅仅把艺术看作是人生的一部分,他将时间用来下棋和思考,他对自己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功利的期许,正因如此,杜尚生活得自如自在、平静安详。杜尚对后世的影响力却超越了他的时代,甚至也超越了他自己的想象。杜尚所引领的这场上世纪初的艺术革命如同一颗种子,在这一百年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杜尚已经成为一个传奇、一种神话,他的魔咒近一百年来无人能够破解。

点击浏览下一页

图22  杜尚 自行车轮子(复制品) 1913年 110x205x94cm

    这是一位真正懂生活、懂棋局、懂艺术的充满魅力的法国绅士,杜尚有和其外表相逆的近于疯狂的大胆,更有穿透性的冷静眼光。但实际上当我们看到那个叫做《巴黎的空气》的玻璃瓶和《自行车轮子》时(图22),仍然可以看到充满浓重诗意的表达。杜尚善于借助现成品将观者引向一个可以自我生成的想象空间,借用观者本身无穷的想象力来扩展其艺术作品,并通过这种发散的思维再度发散,来创造不可预知的艺术世界。这正是杜尚独特的艺术方式,这种方式已经成为艺术创作的一种方法论,从而进入更加宽泛的社会学领域。(未完)